167.第 167 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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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青柏和周一鸣同样的娶媳妇, 可周一鸣那边向美兰给大盆小盆准备了好几个, 而周青柏这边就可怜了, 只干巴巴给准备了一个盆。

单只一个盆可不够洗衣服的, 但这年头村里只有小卖部,想要买盆还得去镇上。夏樱并不想用周一鸣的新盆, 也不想用周家原有的旧盆。

那就只有去别人家借了。

她才跟周青柏结婚,去借东西自然得带上几块糖才行, 结果回了屋一通找, 竟是一块糖都没找到。儿子结婚这样的大事向美兰不可能不买糖, 想也知道,剩下的糖都在周一鸣屋里呢。

夏樱懒得再跟周一鸣接触, 便回屋拿了钱,打算去小卖部买一点儿。

周一鸣一直躲在西侧间不出来, 但家里人都走了, 周小草却从自己的小房间出来了。正好看见夏樱往外走, 她犹豫了下,轻声叫人:“大嫂,你去哪儿?”

“小草。”向美兰不在家了,夏樱就不用避着周小草了,“我去小卖部买点儿糖,我们一起吧, 你正好给我带个路。”

虽说夏家村和周家村离得近, 但毕竟不是一个村, 不少人还真不知道隔壁村子小卖部在哪儿。前世在周家村过了一辈子的夏樱倒是知道,可此时的她正是初来乍到,直接过去总不如有人带路的好。

周小草立刻答应:“好,我带你去。”

周家距离村里的小卖部并不远,而这个点好些人家都已经下地干活了,所以周小草领了夏樱过去,一路都没遇上什么人。倒是小卖部那边除了店家还有三三两两的懒汉懒婆娘,只是看着夏樱是新媳妇,周小草又还是个半大孩子,所以便都只是打量了回,倒是没说什么。

夏樱买好糖,便跟周小草走了。

而他们还没走远,就有人说起了闲话:“哎哟,这就是夏家村村长的闺女吧?”

“可不是!又白又俊呢,周正家那柏小子,走了大运了!”

“是啊,柏小子是走大运了,可夏家这闺女却是倒了血霉了。明明是未来的大学生媳妇,结果这下倒好,也跟了咱们乡下的泥腿子了。啧啧,这人啊,就是同人不同命,吃一样米一样面的,咱们怎么就没柏小子那福气呢?”

“啊呸!也不撒泡尿看看你的德行,你哪里能跟周青柏比的?”

“咋地了,你还看不起老子啊?你想跟老子老子还不要你呢!”

“我打死你!我叫你张嘴就胡沁,看我不撕了你的嘴!”

“哎别,别啊,别啊开玩笑的……”

……

声音越来越远,但却始终没停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叫夏樱听见的,这些人的声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。不过还好,话倒是并不算太难听,夏樱想到先前周青柏出去的两趟,估摸着他恐怕是对外说了什么了。

夏樱不在意,周小草却好几次小心翼翼偷看她。

直看得夏樱都无奈了:“小草,你有话想跟我说啊?”

周小草比一般同龄女孩子略显黄瘦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紧张:“没、没有。”顿了顿,又鼓着勇气开口:“大嫂,其实……其实我大哥挺好的。”

夏樱没想到周小草居然会替周青柏说话,不由问:“你大哥哪里好?”

周小草是真心这么觉得,因此不用多想立刻就道:“大哥人好,我妈对他不好,可他对二哥和我都很好。小时候有人欺负二哥和我,都是大哥帮我们把人打跑了的。还有啊,大哥特别好,有的活我干不动,二哥不帮我干,大哥就会帮我。大哥力气还特别大,两个二哥的力气都比不上大哥一个。我听我们家东边的李大婶说过,以后要是哪家姑娘嫁给大哥,那晚上都要美死了……”

虽然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说这话的时候,周小草还是下意识低了声音。

夏樱却是懂的,听在耳里就吓得她脚下一空,竟是直接往前摔了去。

“大嫂!”

“夏樱!”
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周小草抓了夏樱左手,从旁边出来个姑娘抓了夏樱右手。这姑娘的手和夏樱的手贴在一起,一个雪白衬得另一个乌黑,因此那有乌黑的手的主人把夏樱拉起站稳后,立刻就把手缩回去藏到了身后。

夏樱看着她却惊喜起来:“曹瑞雪!”

曹瑞雪和夏樱一样,都是扎了高高的马尾,只不过和夏樱发自肺腑的高兴却不同,她脸上的笑好像是很努力才挤出来似得:“夏樱,你怎么在这里啊?”

曹瑞雪和夏樱是初中同学,夏樱成绩中等,因为家里有夏维明一直念叨她成绩不好再读也没什么用,当初中毕业夏维明不想给她读后,她也就顺理成章下来了。但曹瑞雪却跟她相反,曹瑞雪是家里人很支持她继续读,可她就不是学习的料,怎么刻苦努力都永远是班里倒数前三,所以勉强混了初中毕业就也不读了。

两人在学校时关系其实一般,但夏樱之所以这么惊喜,却是因为前世两人后期处的十分好,自打她妈去世,曹瑞雪算是她在世上唯一还能说说话的人了。

说起来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,曹瑞雪是独生女,还是在她爸妈都三十五岁上才出生的,因为没有弟弟妹妹,所以前世曹瑞雪在家招赘了个男人。这世上的男人啊,的确有很好很好的,可她和夏樱一样不幸,都遇到了很不好的。

她招赘来的男人一开始还不错,可后来她父母相继去世,她又只生了个女儿,那男人就慢慢变了。起先只是不肯下地干活,后来是在家要吃要喝,最后更是直接对曹瑞雪和他们的女儿动手。

也好在曹瑞雪是招赘,她受不了那样的日子出来一说,村里人就帮她把那男人打跑了。

她们俩读书时候是同学,嫁人后一个是有男人不如没男人,一个是真没男人了,所以两人时不时的倒是会凑到一块说说话什么的,夏樱都觉得前世第一个发现她死的人,很可能就是曹瑞雪。

毕竟那会儿曹瑞雪的女儿已经去县城读高中了,曹瑞雪一个人在家无聊,隔三差五就会到她那里说说闲话,比旁人更有机会发现。

“哦,我来买糖。”夏樱说道,忙拿了袋子过来,一抓就抓了一大把递过去,“给,吃糖!”

曹瑞雪看着那糖,却没立刻接:“这是你的喜糖吗?”

夏樱对她自然不会瞒着,而且瞒着也不过是帮向美兰遮掩而已,便实话实说道:“是的,我们屋里没喜糖,盆也就只有一个,我刚才想洗衣服发现没盆,就打算买点糖去邻居家先借个盆用下,明儿去镇上再买新的。”

曹瑞雪理解,小声“哦”了声,伸手接过了喜糖,“那你也别去其他地方借了,我回家拿给你吧。”

夏樱笑:“行啊!”

曹瑞雪家和周家距离五分钟左右的路,两边分开,夏樱带着周小草走的不快,因此到家刚推开院门,曹瑞雪就已经拎了个大塑料盆过来了。

夏樱接了,邀她到屋里坐坐。

曹瑞雪快速往屋里看了圈,笑道:“不了,我得去地里割麦子了,不像你命好,嫁了青柏哥以后就享福了。”

青柏哥?

夏樱还从来不知道,曹瑞雪居然会这样称呼周青柏。

来不及深想,她只道:“你跟我差不多大,我都结婚了,你也快了。”

曹瑞雪已经转了头,脸上的笑消失的一点不剩,但回夏樱的话里却还含着笑意:“嗯,说不定我也能找到个像青柏哥那么好的,好了,我走了。”

看着曹瑞雪很快消失的不见踪影,夏樱皱了皱眉。

奇怪,明明曹瑞雪还是曹瑞雪,怎么这辈子的她会和记忆中的差别那么大?即便因为前世的情谊夏樱看曹瑞雪自动添了好感,但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,曹瑞雪说她嫁给周青柏后就享福了,这话里酸意很重。

夏樱转头问正在美滋滋吃糖的周小草:“小草,你知道曹瑞雪,她和你大哥平常来往多吗?”

周小草认真想了想,然后摇头:“不多,他们没什么来往。”

没什么来往吗?

夏樱只好当自己是想多了,毕竟前世曹瑞雪可从没在她面前提过周青柏。不过曹瑞雪好像也就是在这一年的冬天结婚的,算算时间也没几个月了,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和那个后来招赘的人联系上的?

即便没有同病相怜的前世交情,夏樱也觉得知道真相的她应该帮忙阻止。

洗好衣服已经四点多了,夏樱抓紧时间洗了绿豆将绿豆汤煮上,煮好后又装起放在冷水里降温,赶在五点半的时候准时用两个大水壶装好,她拿一个另一个递给周小草,两人便一起往周家的地里赶去了。

周青柏看着西斜的太阳算着时间,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抬头后,果然看到了和周小草一起过来的熟悉身影。他丢下镰刀,拿脖子里的毛巾把头上脸上脖子里的汗好生擦了擦,然后把毛巾丢在麦秆上,转身往田埂走。

周正就在他旁边割麦子,立刻停下动作直起腰看过来:“你去哪儿?”

周青柏笑眯眯看着田埂,道:“我媳妇给我送绿豆汤来了,我去喝。”又好心道:“小草手里也拿了一壶,你要不要也去喝点儿歇歇?”

周正感觉这笑刺眼的厉害,扭头一看,见夏樱和周小草果真来了。

他冷哼一声,小声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,弯下腰继续割麦子了。

周青柏也不问,反正肯定嘟囔的不是什么好话,他只大步往田埂走,远远地就开口了:“怎么来这么早啊,太阳还大着呢,你也不怕晒着!”

已经腰酸背痛浑身都是汗的焦琴琴听见了:“……???”

田间的地都是一块挨着一块,周青柏这话挨得近的人家也都听到了。

大家都是:“……???”

你在我们这些,连续晒了几个小时割麦子的人面前说这样的话,合适吗?

向美兰抓住他手臂,哭着把事儿说了,末了抹了把眼泪:“一鸣他爸,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?一鸣和焦家那贱皮子躲在屋里不出来,你那大儿子和夏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是当家的,你来拿个主意!”

他拿什么主意?

听完全情,周正心里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
推开向美兰,坐在田埂上摸索出旱烟点上,周正一边抽,一边将眉心皱出了川字。怎么就出这种事了呢?手心手背都是肉,出了这种事,他能怎么办?

实在不行,那就只能……将错就错了。

“一鸣他爸,你可不能任由事情就这样了!夏樱是我给一鸣挑的媳妇,他周青柏凭什么占着?”向美兰也跟周正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了,哪里看不出来他有将错就错的意思,她顿时急了:“再说了,眼看着就要高考,一鸣虽然一向成绩好,可临着高考也要参加那什么最后的补习。去补习不是给钱就是给上得了台面的礼,要是夏樱跟了周青柏,一鸣的补习咋办?一鸣要是考不上大学,怎么给咱们老周家光宗耀祖,怎么拉拨咱们这一大家子过上好日子?”

“一鸣他爸,虽然两场婚礼变成了一场,可咱们家还是借了钱的!没有夏樱的钱,毁的可不仅仅是一鸣,还是咱们整个家!”向美兰发狠:“我可跟你说,谁要是敢阻了一鸣往上走的路,我拿命也是要拼的!”

周正把旱烟的烟灰敲在田埂上,闷声闷气地说:“谁阻了他的路了?是他自己阻了,你当我不知道呢?给他挑了个好媳妇他不要,非要跟焦家那丫头搅合到一起。他怎么就不想想,我们是他亲爹妈,我们还能害他?”

向美兰一听这话就炸了:“周正!你什么意思?我找你是拿主意的,你说什么风凉话呢?我告诉你,一鸣这事你不好好想个办法,我跟你没完!”

话落,急得她忍不住又哭了。

周正重重叹了口气,沉默了半晌道:“那你想怎么样?一定叫夏樱跟一鸣?”

向美兰立刻抹了泪,道:“这当然是最好的。但要是夏樱实在强烈不愿意,那就让她把嫁妆里的大件和钱拿出来。这不是我贪心,实在是一鸣确实需要,等到他以后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,再还就是了,又不是还不起。”

夏樱要是强烈不愿意,那只怕就已经是周青柏的人了。

既然已经不干净了,那一鸣自然不能要。

焦琴琴她也看不上,但经过焦琴琴这事,只怕一鸣的名声也会受到点影响。这些钱和大件先要来,回头不管一鸣是要再娶还是把东西变卖换钱都很自由,向美兰想了想觉得考虑的很周到了。

周正就冷笑,当夏樱是傻子还是当青柏是傻子呢?

青柏那孩子,平日瞧着倒是不争不抢的,可那是明面上没对他太过。真要是太过了,你看他抢不抢!

可到底,周家的指望在一鸣身上……

周正收起旱烟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道:“夏家你还没送信吧?行了,你先回家,我去夏家一趟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你回去把事情处理的好看些,这件阴差阳错的事,不能跟一鸣有关。”

这个向美兰懂,这是怕夏家夏樱记恨一鸣,回头不肯给钱。只是她还有些担心:“现在跟夏家说,会不会有不好的效果?”

周正眯着眼睛摇头:“不会,夏樱她爸,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
·

因为昨儿办喜事,所以今天早上吃的就是昨儿的剩饭剩菜,虽是夏天,但往井水里放一夜,第二天也不怕坏。

三个人吃完,周小草就麻溜的收了碗筷去洗,夏樱也没跟她争,这会儿昨晚酒里的药效余威还在,她还有些不舒服。

农家汉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庄稼,周青柏在院子里磨镰刀,夏樱就搬了小板凳坐在他旁边低声说夏家的情况:“我爸没读过什么书,但是我二叔却是读了好几年的,你应该听说过吧,他如今在咱们镇上当书记。”

这个周青柏知道。

向美兰为了劝周一鸣同意婚事,在家里说过不少次。在镇上做书记的夏维新是夏樱二叔,不仅会给夏樱家补贴,和夏樱结婚的人家以后也能有好处。这都算夏樱个人条件上的优点,周正和向美兰默认了周一鸣比他出息,所以媳妇也要娶好一点儿的,这事并没避着他。

“听说过,娶了你就有个镇上当书记的二叔,合算。”这是说向美兰的打算。

夏樱赞同,继续道:“我二叔是镇上书记,我二婶则在镇上水利站上班,他们家的日子比我们家的要好上太多太多。所以我爸就觉得读书人好,我要嫁人就得嫁读书人,这样以后不仅能补贴家里,在以后我小弟的事上,我也能帮得上忙。”

周青柏就懂了:“你是说,你爸会因为我不是读书人而看不上我?”

夏樱道:“是的。所以我想让你骗他,就说你很会读书,只是家里只能供得起一个,所以就把机会让给了周一鸣。但现在我嫁给你,有我支持,你会继续读书,你不仅会考上大学,还肯定会考上比周一鸣考上的好的多的大学,以后我爸只管提条件,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。”

这就是开空头支票,保证永不兑现呗。

周青柏沉吟片刻,试探着道:“你是怕我不这么说,你爸妈会把给你的陪嫁要回去?又或者,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,硬要把你带回去另嫁?”

夏樱叹道:“没错。”

要真是那样,她就只能带着钱跑了。

可真跑了,妈和小弟她放心不下。而她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女人,即便多活了一辈子,一个人跑出去也还是有点不安。

不到万不得已,她暂时还不想选这条路。

她偏头看周青柏,不由自主语气里就带着蛊惑:“我跟你交个底,我出嫁我爸给我陪嫁了一千块,我妈偷偷给了我三百,我自己还有这么多年攒下的私房钱二百,我二叔二婶一共给了我一千。一共是两千五百块钱,你帮我度过这一关,回头我分你一千五!至于我出嫁带过来的大件,全都送给你,你以后再娶就不用多花冤枉钱了。”

嗯,很大方,两千五百块钱一分为二还多给了他二百五。

已经决定的事,周青柏自然不会反悔:“好的。”

这边才刚答应,那边人已经进家门了。

周正今天去的地比较远,向美兰回来时候心情舒畅走得便慢了些,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周正就已经带着隔壁村的夏维明严丽容到了。这会儿四个人进门,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周青柏和夏樱坐在一处,虽不算太过亲密,但却也绝对不像有半丝嫌隙的样子。

严丽容哭得通红的眼睛一瞬间睁大,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樱:“樱樱,你……”

夏樱和周青柏起身,一声妈还没叫出口,周青柏已经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叫人了:“妈,您来了。”又看向严丽容身后一脸怒容的夏维明:“爸,赶紧屋里坐,您二老还没吃早饭吧?樱樱,给爸妈盛饭去!”

小伙子高高大大的,这会儿面上又带了笑,很是客气有礼的模样。别说严丽容和夏维明,就是周正和向美兰都被弄懵了,而等到反应过来时,严丽容和夏维明已经坐在周家正房客厅饭桌旁,还热乎的饭菜也摆到了面前。

虽然昨儿办喜事,但都是庄稼汉,今儿一大早夏维明和严丽容也是在地里忙了一早上的。又累又饿的回到家,还没坐下呢,就被周正往这带了,这会儿闻着饭菜香,肚子就饿的咕咕叫了。

从夏樱口中得知了些夏家的情况,周青柏没往夏维明跟前凑,而是笑呵呵对严丽容说:“妈,看您这和我爸也是在地里才干完活的吧?肯定饿了,其他事儿待会说,您跟我爸先吃饭,不够锅里还有,你吃完了我叫樱樱给您添。”

这一口一个妈的,脸上又带着笑,而一边夏樱又像是新媳妇一样乖巧的陪着,严丽容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,端着碗就吃了。

气氛太融洽,老婆又都已经动筷子了,夏维明心说一会儿再收拾你,就也跟着吃了。

周正和向美兰看的目瞪口呆,向美兰还想说什么,周正一把将她拽去了厨房,结果一看锅里基本没多少饭了!

这就有周小草的原因了,做惯了自家五口人的饭菜,今天要做七口人的就没做对量。而周青柏饭量大,夏樱想到一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就也吃得多,等到夏维明和严丽容来了,夏樱直接拿了大海碗装了两大海碗的菜拌饭,锅里剩下的么……大概只够周一鸣那种饭量小的吃一顿了。

向美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,我要去杀了那贱种!”

这骂的是周青柏。

周正忙拖住她:“你疯了吗?咱们一会还想跟夏樱爸妈好好聊聊呢,你现在闹起来,回头还能聊吗?”

向美兰道:“那,那难道就这样了?一鸣怕是还没吃呢,你也没吃……”

“行了,少吃一顿饿不死!”周正道:“加点水,咱们一人兑付一点,等下还有的忙。”

向美兰心塞的很,明明饿得要命却也吃不下去了。

吃完饭,周小草手脚麻利的收了碗筷抢着去洗涮了。

焦琴琴坐着没动,她是真累啊,以前在娘家也会下地干活,可那时候到了饭点她是要回家做饭的,做饭可比干活轻松多了。现在呢,现在需要一直不停的干,腰一弯就是半天,动作一慢向美兰就咳嗽,这半天下来焦琴琴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。

向美兰看她不顺眼的很,骂道:“这一天闹得,一鸣的衣服你还没洗吧?明儿个你们回过门一鸣就要回学校了,你不赶紧去把他衣服洗了,回头叫他穿什么去学校的?”

焦琴琴都要哭了。

她已经累得动一下浑身都疼了,难道还要洗衣服吗?

她不由可怜巴巴看向周一鸣,周一鸣低着头正在吃饭,今晚的菜做得太好吃了,这根本不是小草的手艺,想来应该是夏樱做的吧?真是没想到她手艺居然这么好,这菜做的也太合他胃口了,已经吃了一个大馒头,什么活没干的他愣是又拿了一个。

至于焦琴琴可怜巴巴的眼神,他根本就没想着要去看。洗衣服这种事跟他无关,这是女人干的活。

当着向美兰的面,焦琴琴就算是想悄悄拧一下周一鸣都不敢,最后只得苦着脸拖着身子回东侧间了。昨天的衣服要洗,今天的衣服也要洗,她进去等了片刻又出来跟向美兰解释。

“等会洗过澡,我把今天的衣服一起洗了。”

向美兰“嗯”了一声,出去了。

周青柏也想起了自己昨天脱下的衣服,还有身上这一身汗臭味的衣服,虽然夏樱已经是他媳妇了,可是一想到让夏樱帮他洗,他就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
因此放了碗筷,他第一时间冲回西侧间。

晴天霹雳!

他的衣服呢?外面的衣服就算了,昨晚上冲过澡脱下来的内裤呢?因为向美兰从来不给他洗衣服,周小草他又不想欺负,所以他的衣服一向是自己单独洗的。

现在不在了,那么只能有一个可能,夏樱洗了。

不用刷碗,又没别的事干,夏樱出去把已经晒干的衣服收了,便也进了门。见周青柏背对着门似乎在找什么,她纳闷道:“你在找什么呢?”

周青柏回头,赫然看到夏樱手里抱着的衣服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衣服说不出话。

夏樱倒没觉得什么,她没出嫁时一到农忙,一家四口人的衣服就都是她洗的。今儿要洗衣服,自然连带着把周青柏的也给洗了。

周青柏脸红脖子粗,偏还不好意思问。

你帮我把衣服洗了?

你帮我把内裤洗了?

这样的话一问,不用夏樱回答,他自己就想钻地洞里去。

因此憋了半天,他才道:“明天就要回门了,我想问你咱们要带些什么?你爸抽烟喝酒吗?”

原来是要谈这个,她如今是周青柏的媳妇,向美兰应该不会帮她准备回门礼。而且据她所知向美兰也没钱,周青柏和周一鸣即便一起结婚省了不少,但总开销却也不小。而这时候出礼多是给点儿鸡蛋或者布匹,给钱的即便有,那也顶多就是几块钱的事儿。

向美兰还得帮周一鸣那边准备回门礼,而且周一鸣似乎这时候也得要补习费了,还有周家对外的欠债,向美兰现在只怕还在想着怎么从她手里掏钱呢,绝不可能主动拿钱出来的。

这回门礼必须得有,不管多少,最起码得有这个事儿。

周青柏不提衣服的事儿,夏樱把衣服抱到床上准备叠,倒是主动提了:“明儿咱们到镇上随便买点吧,还得先买个盆,今儿我洗衣服没有盆,还是去曹瑞雪家借了个盆的。”

周青柏就看他那藏蓝色的内裤被放在最上边,夏樱把衣服一放一抽,还好,抽到了他一件条纹的短袖衬衫。

正紧张地要死,突然曹瑞雪三个字让他回了神。

“曹瑞雪?”他惊讶道:“你认识曹瑞雪?”

夏樱本就觉得如今的曹瑞雪奇怪,再看周青柏现在惊讶的模样,心里就更觉得不对劲了。她停下叠了一半的衬衫,道:“嗯,我跟她是初中同学,今天在路上碰到的。怎么了吗?”

周青柏立刻摇头,轻轻咳嗽了声才道:“没事,就是没想到你们认识。”

难道两人真有事?

那前世,曹瑞雪怎么跟她交好了十几年都没提过周青柏?

夏樱正要再问,周青柏已经岔开了话题:“那咱们明儿早点起,先去镇上买了东西回来,然后再去夏家村吧!”

他一面说一面极力保持面色平静自然,上前坐到床沿,把内裤一抽,胡乱揉了下放在身后。这才抬起头看向停在屋里靠窗位置的自行车:“咱们骑车去吧,我带你。”

周青柏这是明显不乐意说了,他不乐意说,夏樱自然没有立场再问。因此点头应下,倒是突然想起前世周一鸣上学把自行车给骑走的事儿了,因此就道:“去我爸妈那的时候你也骑着吧,咱们买了东西拎着累手,放车头上挂着。”

这是要买很多东西吗?

也对,夏家把夏樱嫁出来,虽说夏维明是别有心思,但给的嫁妆却着实不少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夏樱如果回去带的回门礼太少,那是三方面的脸上难看。

周青柏直接答应了:“行!”

这么热的天,尤其周青柏又割了半下午的小麦,晚上自然是得洗澡的。他一向是冷水洗,听着外面暂时没声音,就拿了夏樱刚叠好的衬衫,又摸了身后的内裤,急急起身欲往外去。

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
夏樱心一跳,也顾不得想曹瑞雪的事了,跟着立刻站起来:“你、你去哪里洗?”

听她这紧张的语气,周青柏也紧张起来:“院、院子里!”

哦,那还好。

夏樱淡定点头:“那好,你去吧!”

趁着周青柏在院子里洗,夏樱便立刻打了水回屋,速度加快,这样她几乎是和周青柏前后脚擦洗好的。

这年头是没什么娱乐活动的,夏樱的嫁妆里虽然有一台黑白电视机,但现在也并没拿出来用。所以两人洗好澡回屋,虽然还不到九点,但也只能睡觉了。

夏樱先上床,自动缩到了床的最里侧。

昨晚上周青柏是不省人事,但今晚上……他们可已经是夫妻了。哪怕之前周青柏说了什么看她表现,但他白天也说以后有了孩子这样的话,还莫名其妙对她态度突然变得特别好,好到让她都有些不适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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