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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今天直接让扛着“女朋友”身份的苏娜透露自己的取向有问题,已然是正式向家里出柜的前奏。这事儿做得是挺男人的,就是直不愣登有点冲,他大概以为蒋韩勋会为此感动。

可是......蒋韩勋扒拉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,实在没有挑出感动的成份来。

反而,有点委屈。

这么多年里,他们总是同进退,没有人问过他,这么一直跟着蒋东维是真的理所当然,还是他在付出。就连他自己,也没有刻意想过这种问题。因而,说来讽刺,现在蒋东维主动地、默默地为他做点什么了,他才忽然想到这些似乎事关“平等”的问题:他为蒋东维东奔西跑了生命的大半时间,蒋东维究竟为他做过什么?

有些诘问不应开始,一旦开始,就像地面的坑被撕开表层薄土,原本安全封存着的情绪,什么委屈、痴怨、不甘、索求……全都会挨个出来给他、给蒋东维,甩一嘴巴子。毕竟,它们暗无天日太久了。

“小勋?小勋!”胡思乱想得有点失了神,蒋韩勋忽然被林怡回来。

“嗯,小妈。”

林怡见他回过神,顿了顿,走近来,视线也朝蒋勤茂所在的方位瞟了一瞟,神态有点难为又有点心疼,轻叹了一叹,说:“小勋,你们父亲很喜欢苏娜。如果她和东维真有可能,你看你是不是督促一下东维?”

闻言,蒋韩勋目光骤然一敛,有委屈冷硬的质问立即涌到了嘴边,却哽住了,最终只是垂眸点点头,不言语。

林怡柔声道:“家里的情况你知道,你们父亲对你和东维寄予的希望都很大,他只想家里能稍微,稍微太平一点。我么,自己没有生养,谢梧还把小辰拐走了,我对老丨蒋,实在很抱歉……小勋,你理解小妈吗?”

话至此,林怡算是挑明了。

今天苏娜的表现透露的疑虑,她已经默认存在;当然,她默认存在,也就等于蒋勤茂默认了这一大家子,实则每个人都知道他和蒋东维之间超越了兄弟,这么多年来,心怀顾忌隐忍不越的,只有他们自己而已。

蒋韩勋觉得自己像个笑话,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,回答:“小妈,我知道。”

“东维脾气大,他只听你的。你……”林怡抬手握了握他的肩膀,“辛苦你了。”

辛苦什么,无非就是爱而舍之。

好在,也从来没有得到过。

第九章

苏娜对蒋东维的汇报,三天一小报,一周一大报,特殊情况得当天报。

这天既不是小报的时间,也不是大报的时间,但去了“见了父母”总归算是特殊情况,所以她回到公寓后,就给蒋东维打了视频电话,尽可能详细地把拜访过程陈述了一遍,末了,又对蒋东维展示了林怡给的小首饰。

没什么新意,一枚绿宝石戒指,蒋东维看了一眼就没再多瞄,只道:“你喜欢的话就着吧,勋对你的言行,有什么态度?”

苏娜又晃了晃那枚戒指,它做工巧,宝石的成色也不错,但对蒋家来说还不是什么贵重礼物,入囊中还算心安理得。于是了。

“勋哥什么也没说,他那张脸又没有任何表情,我看不出他什么态度。不过,我觉得他肯定看出来我是假女朋友了,回来的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,心里想什么我就不清楚了。”苏娜如实回答。

蒋东维:“知道就知道,反正没想他误会多久,他能好好把你带在身边就行了。”

苏娜欲言又止。

蒋东维捕捉到了,盯着镜头,问她: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
“有个疑问。”苏娜咬咬唇角,看到蒋东维给示意了,才开口,“你们明明互相都……为什么不能直接点,把我安排在他身边盯着算怎么回事,还要我假扮你女朋友骗老人家,绕这么大个圈子,我不理解。”

闻言,蒋东维顿了顿,向身后的沙发靠进去,西西借机窝到了他腿上,一人一猫看起来很是温馨,如果忽视这个人紧凝的眉头的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挥挥手,回一句:“如果没别的情况,就挂了吧。”

苏娜不多问,依言挂了电话。

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又穿过那些蒋韩勋在的时候种下的绿植丛叶,斑驳地漏在地面上。蒋东维抱着西西,盯着脚下光斑,感到一种无辜的失落。他说不清这种失落因为什么,又来自哪里,但它是熟悉的体验。

苏娜的问题,问到了他的症结上。

为什么不直接点?

从第一次梦到赤丨裸的蒋韩勋开始,他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感情,终于变了。但是,这份变化来得如此尴尬,它距离蒋韩勋暴露心意那一年已经太远,却离他们必须承担蒋家子孙责任的时间这么近,前瞻后顾,竟然好像已经没有时间能够给他们好好回应彼此了。

不得不承认,触摸到这份感情,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,想把一切都凝固在原来的样子。他甚至想过,当年蒋韩勋能够做到若无其事继续留在自己身边,自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。

然而,这份“理智”没能维持多久,他发现自己不是很可以。

随之而来的,是更多的心慌和烦躁,一天一天看着蒋韩勋近在咫尺,心里也一天憋过一天。可偏偏近身且亲密的人只有蒋韩勋,烦躁稍有泄露,波及的人就是他。

于是,不安变多,争吵变多,两个人只要单独呆在一起,怎么样都感觉是不对的。那次把蒋韩勋赶走的争吵,也无非是发生于这样的心境下。

那天蒋韩勋走了,他起初有松了口气的感觉,有心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,希望把不该有的情感驱散。可很快他就发现,这份感情不是凭空滋生,甚至不是慢慢变质,而是终究苏醒。

蒋韩勋离开之后的三两天,他心里、脑海中,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和感觉都舒展开来,那年冬天那句“我爱你”像魔咒一样缠在他耳边。他唯一的念头就是,找回那个蒋韩勋,抱住他,告诉他,他也是。

苏娜说得不对,他们不是“明明互相”,他早已无法确定身边的蒋韩勋,还是当年说爱他的蒋韩勋。

那个冬夜以后,到现在,蒋韩勋再没有说过爱意。他们住在一起,除了偶尔工作需要分开行动,否则他们都是同进同出。就是这样亲密而漫长的十几年里,蒋韩勋一次越界的举动都没有,自律克制得像他的雕塑外表一样,让人窥不到一丝他的内心。

而自己这颗心的苏醒势头,却如春风拂大地。甭管是绿油油的小芽,还是圆溜溜的花骨朵,都不分彼此地冒出来。每每想到对面只有铜墙铁壁的凛冽,那种无辜的失落就绕在心头。

蒋东维活了三十多年,真感情付出过,逢场过戏更数不胜数,自认与人谈情说话算是熟练工种,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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